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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野小说洼地野鸽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08:52:24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这是一片洼地,比周围的土地整整矮了近三米,每年雨季,四周的雨水堆积于此,几年下来,成了一片沼泽,慢慢有了水草长了芦苇,挺茂盛的,又过了几年,形成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湖面,有水就有鱼,鱼儿又引来了众多鸟类,不时有野鸭在水面上扑棱棱煽动翅膀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  多雨的夏天已经结束,路边杂草依然爆发着旺盛的生命热情,狗尾草的绒毛在初秋艳阳里分外活泼。河堤上高矮杂生的槐树,蓊蓊郁郁,遮住了头顶的湛蓝。从河堤望下去,洼里的玉米已经吐花撇轴,深绿的果园里,隐约可见或青或白或粉的苹果梨桃在枝头颤动,被疯长野草覆盖的地垄,在大地宽阔的胸膛上纵横驰骋,将原野里不同的精彩,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,围护着远处的村庄。    越是接近洼地,越是感受到大草洼里原始而炽热的生命活力——路边蒲公英难以置信地长到了半人多高,成片的碱蓬,互相攀比着拔高伸枝,形成一道天然的路边绿障,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远方;曲曲菜、曲菜娘子、马齿苋,还有更多叫不上名字的野草野菜,挤挤擦擦,一簇簇深紫、一点点亮黄、一片片粉红,各色花朵点缀其间,如同行走在没有樊篱的自然植物园。杂树也仿佛受了野草繁花的感染,没有丝毫人工修剪的痕迹,毫无规则地旁枝斜出,与满地野草形成了一种默契。一只喜鹊在枝头“喳喳”叫了几声,即而从头顶飞过,又只剩下周围一片静谧。透过杂树与蒿草的孔隙,间或可见一两间草棚砖房,依稀可闻一两声人语车鸣,阡陌纵横,土径曲幽,疑入晋人桃源。  那一两间的草棚砖房,就是吉祥伯的家。  砖房很简陋也很矮,就像田地里围机井的小屋。屋里装饰更是简单,一张小床简单的厨具有条不紊的排放着,砖房旁边是用棍子支起的草棚,里面放着一些农具,但草棚下面是一大溜一大溜用木板支起的鸟窝,不时有鸽子咕咕叫着在草棚里飞来飞去,窝里不时露出一只只鹅黄的小脑袋,喳喳叫着张开小嘴,等着鸽子妈妈前来送食。  洼地野鸽称为洼地的一大美景。  吉祥伯整日与野鸽为伴,这儿就是野鸽子们的家。  吉祥伯原来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物,打过小日本,跨过鸭绿江,当过支书,上过北京,握过毛主席的手,迎接他的是掌声和鲜花,他也一度成为洼地附近叱咤风云的人物,深受人们的尊重和敬佩。  只是那次村里失火,吉祥伯冒着生命危险,在熊熊大火中破门而入,救出了邻居八岁的孩子,可是自己却被严重烧伤,出了院后他一照镜子,发现了丑陋恐怖的自己,简直就像一个魔鬼,村里的人对他敬而远之,像鬼一样躲着他,走到哪里都是窃窃的私语,绝望孤独伤心的吉祥伯一气之下搬到了洼地。这个风景优美鸟语花香,关键是看不见那些幸灾乐祸鄙视嘲笑的眼神,的忠诚伙伴欢儿,始终不离不弃地跟着他。  欢儿是一只很乖巧懂事黄毛土狗。  不知从何时起,洼地来了数不清的野鸽,成百上千的,在洼地周围安营扎寨,栖息定居下来。  那时一个落雨天,在屋里的吉祥伯忽然听到了扑腾一声,出来一看,一种受伤的纯白野鸽摔在了地上,翅膀上殷红的血迹格外刺眼。它见到了吉祥伯,发出悲惨的叫声,扇动两下翅膀想飞,可是没飞起两米高,又重重摔在地上,无奈地睁大惊恐的眼睛,任人宰割。  吉祥伯轻轻捧起那只白鸽,是一只母鸽,身子很沉,显然是受了伤,耷拉着脑袋,咕咕叫了两声,那一对红红的小眼睛透露着求生的欲望。  吉祥伯用盐水给它清洗伤口,又用纱布给它包扎好,把它放在床上,又捧来一把玉米粒,拿来一个小碗,倒上水,精心伺候着那只伤鸽。  五天以后,野鸽伤好了,格外的欢,在吉祥伯肩头跳来跳去。吉祥伯手捧着野鸽,恋恋不舍地说,鸟啊鸟啊,去吧!一扬手把野鸽抛上天空。野鸽兴奋地在吉祥伯头顶盘旋了几圈,然后咕咕叫着飞走了。  吉祥伯也并没在意,可是第二天,吉祥伯还没起床,门前就有鸽子咕咕的叫声,吉祥伯开了门,扑哧扑哧飞进了两只纯白的野鸽,吉祥伯认得,那只受伤的野鸽格外兴奋,一边咕咕叫着,一边轻落在了吉祥伯的肩膀,另一只也咕咕停在了吉祥伯的另一个肩膀。  那是一对野鸽。  后来,又有成群的野鸽飞来,在吉祥伯周围的大杨树上栖息。吉祥伯干脆盖起了几间草棚,那野鸽似乎都有灵性,仿佛知道是专门为它们盖起的小巢。都呼啦啦飞了进来。  这野鸽是通着灵性的,是吉祥鸟,是这一带庄户人家的希望。  吉祥伯亲自看到,一年春天的鸟蛇大战后,逢人便说这野鸽是神鸟,是祸害不得的。  那是一只碗口大的大青蛇,估计是偷吃了鸟蛋,引起了众怒,终于,一只只野鸽义无反顾地像那条大蛇轮番发起攻击,用嘴去啄用爪子去挠,发出整耳欲聋的咕咕声,,几只野鸽竟然合力把那条蛇叼到了高高的天空,然后用力往地下摔,在叼起,再摔,到后来,拳头大的舌头竟被活活啄了下来,摔倒了洼地的草丛里。  那洼地的野鸽成了吉祥伯的朋友,几年下来,吉祥伯仿佛听懂了他们的鸟语,它们也看懂了吉祥伯的手势。吉祥伯驾驭的它们烂熟,挥之即来呼之即去。  那些灵性的野鸽,给寂寞的吉祥伯带来了无限的乐趣。果子熟了的时候,还有野鸽给吉祥伯叼来数不清的野果,鲜艳欲滴果汁饱满芬香四溢。  而到了冬天,尤其是下了大雪,土地被厚厚的雪覆盖,鸽子没法出去觅食了,吉祥伯就会用簸箕端来高粱粒儿撒到院子里,一大片一大片的野鸽便挑着小脚,往来啄食,鸟头攒动蔚为壮观。  那是一个春末秋初的早晨。好的雾,整个洼地都弥漫在仙境里。  像轻纱,像烟岚,像云彩;挂在树上,绕在屋脊,漫在山路上,藏在草丛中。一会儿像奔涌的海潮,一会儿像白鸥在翻飞。霞烟阵阵,浮去飘来,一切的一切,变得朦朦胧胧的了。顷刻间,这乳白色的轻霭,化成小小的水滴。洒在路面上,洒在树丛中,洒在人头脸上。轻轻的,腻腻的,有点潮湿。人们吸进这带有野菊花药香味儿的气息,觉得有点微醺。  吉祥伯被欢儿急促的狂叫惊醒,披衣出门,门口蹲着一个小孩,只有十来岁的样子,廋廋的,蜷缩成一团,哆嗦成一片雨中的树叶。  你是谁?怎么到这里来了?  那小男孩不说话,睁着一双大眼睛,可怜巴巴看着吉祥伯。  你多大了?是干什么的?  吉祥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他怕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小男孩。  自己从不外出,有时候有急事出去办事,在路上碰见小孩,有时都把小孩子吓哭了。  小男孩似乎听懂了吉祥伯的话,但他说不出话,只是对着吉祥伯啊啊用手比划着。  他是个哑巴。  可怜的孩子!  吉祥伯把他领进门,给他下了一碗面条。男孩眼里闪烁着泪花,看来好几顿没吃饭了,端过碗,哧溜哧溜不一会一碗面条就下了肚。  喝了面条的男孩精神了许多,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哇哇叫着,吉祥伯明白了,他要留在这里。  先在这住下吧,吉祥伯怜惜地抚摸着男孩的头,他也希望有个伴啊。  小男孩留下了。  吉祥伯发现小男孩虽然不能说话,但很机灵。吉祥伯一看什么,他就能心神领会,麻利地很。  闲暇的日子,他们就和野鸽玩。  吉祥伯和野鸽有了相当的默契。他一拍掌,就有鸽子飞来,密密麻麻挤满了了整个小院,白的,青的,斑斓的,咕咕是一片片流动的云彩。  每逢这时,小男孩特别兴奋,他似乎对野鸽特别感兴趣。渐渐的他也和野鸽们混熟了,一只一只的野鸽有的立在他的肩头,有的啄他小手,只有这个时候,小男孩才展现出儿童的天性和纯真。而平时,吉祥伯感觉这个小男孩有过多的忧郁,仿佛小小的内心隐藏着什么心事,更多的时候是呆呆对着野鸽发愣。  夜里,吉祥伯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,他看到小男孩正急急忙忙穿着衣服,抬头注视着吉祥伯一会,然后蹑手蹑脚开了门,吉祥伯远远望去,小男孩出了栅栏门,向小屋背面的树林走去。  黑灯半夜的,怎么这么个小孩不害怕啊,去干什么去呢?  吉祥伯悄悄起了床,远远跟着小男孩。  树下站着一个人,蓬松的头发沾满的霜雪,提着一杆猎枪,在朦胧的月光下,那双眼睛发着凶光。  吉祥伯仔细凑凑,看那人正在大声训斥小男孩。  吉祥伯竖起耳朵,静静听。  吉祥伯明白了,那个小男孩投奔他原来是一个秘密。  是的,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是嘎子。也就是小男孩的父亲。  嘎子是个地痞无赖,好好的日子不过,迷上了喝酒赌博,结果把五间大瓦房都输掉了。小男孩叫毛毛,毛毛的妈妈和他离了婚,毛毛判给了嘎子。  毛毛还在学校读三年级,他想读书,他想见妈妈,可是嘎子不同意,说毛毛你要想上学,想见你妈妈,必须答应我一件事,就是去洼地吉祥伯那里。  嘎子看中了洼地的野鸽。  嘎子又输了,欠下了好几万的赌帐,他要千方百计弄钱,于是就想到了洼地的野鸽。  可是洼地里有个野鸽守护神,那就是吉祥伯。  不是没人打过野鸽的注意,那些城里人,吃厌了山珍海味,就想弄些天生的野味,那野鸽就是的绿色食品。也是就有开这车拿着气枪,还有布下网准备粘鸟,可是,那个有一副丑陋面孔的吉祥伯一点也不答应,挥舞着木棒,凶神恶煞的样子把那些城里人吓得屁滚尿流,再也不敢上洼地来了。  也因此,多少年了,洼地野鸽相安无事。  嘎子知道洼地野鸽,一只野鸽在平原鸽子城能卖到五十块,着成千上百的野鸽得值多少钱啊。  于是他绞尽脑汁,以不让毛毛上学和见妈妈为诱饵,骗毛毛去吉祥伯那里,给他一包药,让他偷偷放进吉祥伯的杯子里,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走进洼地,走进小屋,那就是野鸽的窝啊。  今天是和毛毛定的时间,可是,毛毛没有作。  他听到毛毛的回答,满脸狰狞成一个魔鬼,狠狠拧起毛毛的耳朵,小兔崽子,咋不听话呢?  毛毛哭着说,我不害爷爷……  呸,不是说了吗,死不了,那时迷药,睡一觉就好了!  嘎子两眼喷火,气哼哼盯着毛毛。  爸,我不想伤害野鸽,不想!毛毛坚定地说。  欠揍!嘎子扬起了大手。  住手!吉祥伯挺身而出。  嘎子楞了,好久,恶狠狠对吉祥伯喊,那野鸽是你的吗?你凭什么?  不是我的,但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们,它们是庄稼的益鸟,我们就要保护它!  我就非逮住他们,让开!嘎子挥舞着猎枪。  你敢,想伤害野鸽,必须从我身上踏过去!吉祥伯大义凛然。  老东西,活腻歪了!让开!  嘎子急红了眼,用枪指着吉祥伯。  吉祥伯就直直站在路口,一脸的豪气,想杀野鸽,没门!  闪开,在不让路,开枪了!  不!  “轰”地一声,恼羞成怒的嘎子扣动了扳机,击中了吉祥伯的大腿。  吉祥伯倒了下去,嘎子一路狂奔到小屋,用枪对准了草棚里的一对野鸽。  不!在吉祥伯绝望的叫喊声中,又是一声震天动地枪声,一只白鸽被击中,扑棱棱摔到地上。  “轰”,仿佛刮起一阵旋风,只见漫天遍野腾起了一股股气流,成白上千的野鸽呼啦一下子飞上了天空,咕咕的叫声就像一面面战鼓。  野鸽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吉祥伯,看到了死在院子里的那只大白鸽。  忽然,野鸽群咕咕在吉祥伯上空盘旋,嘎子瞪着血红的眼睛,正急忙向猎枪按子弹。  陡然之间,几只带头的野鸽挥动翅膀,箭一般向嘎子扑去,那咕咕的叫声震耳欲聋。  嘎子举起了枪,可是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到,眼前数不清的野鸽咕咕发出愤怒的呐喊,盘旋俯冲下来……  接着就是嘎子的一声惨叫,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啊!  嘎子疼的满地打滚,一只眼汩汩流血,那只眼睛被鸽子子啄瞎了,成了一个空洞,就像一个烂杏儿。  吉祥伯喃喃说,野鸽发怒了,野鸽快搬家了。  第二天,金色的太阳洒下了万道的霞光,洼地上空却成了野鸽的天下,五色斑斓地野鸽在洼地上空咕咕叫着,盘旋着,恋恋不舍。一会,几只野鸽率先掉头东区,身后野鸽群排成长长队伍,咕咕叫着,像一条条流动的彩云。  野鸽搬迁了。       共 440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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